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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3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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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宮提起,常常見到你與子餘攜手並肩,耳鬢廝磨,全然不顧禮義廉恥。究竟有沒有把太子放在眼裏,把本宮放在眼裏?”

映宸聞言,心中一寒,立即俯身於地,急聲道:“娘娘,臣女與三殿下素來親厚不假,太子殿下是知曉此事,但絕非您所說的那般親昵,想來,定是有什麽誤會在其中。”

“太子是本宮所出,他的性子本宮最了解,你們就是看準了他性情寬厚,反而越發的騎到他頭上來了。”

“臣女不敢映宸花開”映宸不知如何解釋,一時紅了眼圈。

“你可知,你頭上所戴的是何物?”皇後見此嘴角一揚,浮起一抹譏笑,冷冷的問道。

“是映宸花開是三殿下送與映宸的壽禮。”那只寶玉蜂花金簪做工精巧,映宸著實喜歡,自打那日子餘送與她之後,便每日都戴在頭上。

“壽禮?”皇後不由冷笑一聲:“那是皇上當年迎娶宸妃時,大婚當日,親自送與她的定情之物。沒想到三殿下竟如此大方,將這等信物轉贈於你,你還敢說你們之間沒什麽?”

“這映宸花開這怎麽可能,可三殿下說,是在宮外偶然的來的。”映宸語帶顫抖,回想著當日的情形,心裏莫名的慌亂起來。

“還敢狡辯?看來你真是死不悔改,素日所學的,竟全都白費了。來人。”但見皇後雙眉一凝,大聲喝道:“把安氏給我拖下去,重打二十大板,再罰她跪在春華殿門前,抄寫《女訓》三百遍。我倒是要看看,你能不能明白什麽是‘行己有恥,動靜有法’!”

聞言,映宸身子一軟,癱坐在當場,隨即就有兩名太監上前,將她拖到殿外。

跪在一旁的黃鸝見此,連忙俯身上前,大聲求饒:“娘娘饒命,娘娘饒命啊。小姐並沒有做出越軌之事,奴婢願發毒誓,以證清白。”

“好個忠心的奴才,你既為她求情,我便如了你的願,讓你陪她一塊受罰。來人,將這個沒規矩的丫頭給有拖出去,重打三十。”皇後一時未顧及黃鸝,卻見她自己送上門來,索性將她一並打了,才覺痛快。

一時間,春華殿外慘叫聲四起。

付瞳才走至門前,就看見映宸與黃鸝齊齊趴在長凳之上,每人身邊個站兩名太監,手持方木,正一下下交替的打著。頓時,也顧不得林蓉琴所交代之事,急忙朝寧遠殿方向狂奔而去。

子扶此時,正在寧遠殿內與齊秋睿對弈。忽見付瞳匆匆而來,不由疑惑的問道:“什麽事?”

付瞳努力地直了直上身,深吸一口氣後,便將方才所見之事說與子扶。

子扶聞言,噌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,未及跟齊秋睿告辭,就大步朝門外而去。見此,左右侍從也不敢耽擱,隨即也快步跟上。

映宸才挨了板子,已是虛弱至極,一時坐不得、跪不得,又見黃鸝昏死在不遠處,心中頓時百感交集,只得含淚趴在青石板路上,用宮人送來的紙筆,一字一劃的默寫著《女誡》。

才寫了不到一篇,忽的一陣冷風吹過,將地上的宣紙吹散開,映宸一急就要上手去抓,不料卻牽動了下身的傷處,頓時疼的直冒冷汗,只得咬牙闔眼,握緊雙拳,默默的忍耐著。

誰知,忽聽“啪”的一聲,映宸身上又傳來一陣新的劇痛。

只見一個宮女打扮的人,此時正揮舞著長鞭,口中還振振有詞的說道:“皇後娘娘吩咐了,如果太子妃偷懶,咱們就得從旁鞭策。”說完,又是一鞭,不偏不倚的朝映宸頭上打去。

映宸雖然及時用手護住了頭部,但這一鞭子力道過猛,一雙玉手瞬時皮開肉綻,臉上也劃出了一道血痕。

那宮女還欲再打,不料才一擡手,就被人硬生生的給按住,擡頭一看,差點嚇得丟了魂。只見韓羽一臉青須,雙目瞪如銅鈴,正怒沖沖的看向她,不由腳下一軟,栽倒在地。

子扶顧不上發怒,直接走至映宸身旁,見她雙目緊閉,一雙手血肉模糊的擋在頭頂,不由心中一驚,輕聲喚道:“映宸。”

聞言,映宸緩緩睜開雙眼,微微側頭看向身旁,但見子餘跪在地上,一臉關切的看向自己,悲傷之意從心底泛起,頓時大哭起來。

子扶小心的將她抱至懷中,輕聲安慰,才要出門就聽見一聲輕喚,回頭一看卻是七彩。

“殿下,這可使不得,娘娘這會正生氣呢。”七彩一臉憂色的說道。

“姑姑放心,你只需跟母後說,是我將人帶走的,日後,我自會前去解釋。”說完,便轉身離開。

付瞳背過一旁早已昏迷的黃鸝,緊隨子扶而去。

七彩還想上前阻攔,卻見韓羽擋在身前,目光冷峻,心中不由一顫,只得轉身回了大殿覆命。

夏月殿內,尋燕正在院中,為出去了半日還未回來的映宸擔心,就見子扶抱著她匆匆而入,又見伏在付瞳背上的黃鸝,一時間,連禮都忘了行,只大聲叫嚷著,將宮中幾人都喚了出來。

眾人應聲而出,但見映宸、黃鸝身上皆是血跡斑斑,頓時炸開了鍋,連忙幫襯著,將二人擡到了各自屋內。

待太醫診過脈之後,尋燕與秋荷服侍映宸更衣、換藥,含卉則留在偏殿照顧黃鸝。幸及二人都未傷及要害,眾人才將懸著的心放了下心來。

映宸用過湯藥之後,沒多久,便沈沈的睡了。子扶心中擔憂,一直坐於床前,未曾離去。輕輕拂開她額角邊的碎發,忽的瞧見,臉頰上的那抹血痕,心疼之意又起,不由得伸手微微碰觸。似是感到疼痛,只見映宸身子一抖,將頭向後挪了挪,方又安穩的睡下。

一夜無話。

三十三、受罰(三)

第二日,映宸受罰之事,就已傳遍整個後宮,一時間,後宮中流言四起。

才下早朝,燕王就命人傳了皇後,前來禦書房回話。

“臣妾來遲了,還請皇上恕罪。”皇後緩步而入,緊接著俯身一禮。只見,燕王正坐於桌案前,拿著一本奏折細細批閱。

“你來了,不必多禮。”燕王擡頭了看了一眼,將手中奏折放於一旁,語氣平和的問道:“聽聞昨日,你賞了太子妃二十大板,竟是何事,讓你動了如此大的幹戈?”

皇後來時,已著人探得了消息,因此並不吃驚,只徐徐的將事情的始末述敘了一遍。

但見燕王聽得仔細,又繼續說道:“如今皇子們都大了,即便沒有外姓氏族在宮裏,這後宮妃嬪間的往來,也多有不便。臣妾想著,不如趁此機會,也讓三殿下出宮建府,日後,再為他選一門合適的親事,才是最好的打算。”

燕王靜靜坐於龍椅之上,沈吟片刻,無奈的嘆息一聲,道:“既是如此,倒是孤的錯了。”

皇後不解其意,面帶疑惑的看向燕王,只聽他徐徐的說道:“都是近日西南事忙,竟不曾跟皇後提起。前些日子,子餘因為公事在身,沒能參加映宸的壽宴,心中一直懊惱。私下裏跟我請示過,只說映宸與她母妃有幾分相似,與其將那簪子空擺著,睹物思人,不若獻與更為適合之人,倒也不枉費我們兩代人的心意。孤想著他說的有些道理,故而就準了此事。竟不成想,因我一時疏忽,倒叫他倆受了委屈了。”說完,燕王臉上浮現出一絲懊悔的神情。

皇後心中微微一驚,首先以為自己真的打錯了人,但又經過一番思量後,便覺得此事有蹊蹺,如此說來,燕王是要存心偏袒子餘了。只得故作驚訝的說道:“那。。。這麽說來,臣妾確是錯怪了他二人了。”

說完,便立即跪倒在地,語帶哭腔:“都怪臣妾太過魯莽,一味聽信了宮中的傳言,竟錯打了太子妃。如今臣妾定是要親自前去請罪的。”

“這也不能都怪皇後,皇後也是為了後宮法紀、皇室的顏面著想。而且,如今子餘確實長大了,孤也不能將他一直留在身邊。”燕王見皇後並不拆穿自己,連忙上前攙扶,安慰的說道:“不如這樣,今次即已責罰了太子妃,就不要再將老三也牽扯進去,等會我叫人擬了旨,只說太子妃新近入宮,無意間冒犯了已故的宸妃,皇後為揪其錯,特此在春華殿門前杖責二十,以儆效尤。至於那個簪子麽,本來就是好意,便罰她每日戴於頭上,起到警醒之用吧。”

聞言,皇後面色稍緩,也不好多說別的,只能點頭稱是。

目送皇後離開後不久,燕王忽的朝著殿中大喝一聲:“周全,去把老三給我叫來!”

夏月殿內。

子扶下朝後,未及回宮,便急急的來此探望映宸。

此時,她正趴在床上看書,見子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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